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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西娃娃的红色生涯

山西黄河文化 时间:2018-05-16 14:04 点击: 作者:程思寒
[导读]老年时期的王东平 王东平保存的《西行漫记》上有罗瑞卿和何长工的签名本版 均为资料图 美国记者埃德加·斯诺所著的《西行漫记》为世界人民打开了一扇了解中国的窗口。书中记载

老年时期的王东平

王东平保存的《西行漫记》上有罗瑞卿和何长工的签名本版 均为资料图

美国记者埃德加·斯诺所著的《西行漫记》为世界人民打开了一扇了解中国的窗口。书中记载的都是斯诺在中国实地采访的所见所闻,不仅有许多红军领袖、红军将领的形象,还有许多普通的工农红军形象。

读过这本书的人,一定会对书中提到的山西娃娃印象深刻,当年他可是非常有名的,具体描述为:“我记得在甘肃碰到了这样一个逃跑的学徒,他的绰号叫山西娃娃。……他是一个圆滚滚的胖孩子,长着一张娃娃脸,只有12岁,但已经很能照顾自己……我问他为什么当红军,他回答说:‘红军替穷人打仗。红军是抗日的。为什么不要当红军呢?’”这可能是有关文献中记载的最小的山西红军了。如今,这位山西娃娃早已离世多年,但他的事迹却仍被许多人提起。

1 年仅12岁的小红军

山西娃娃到底是谁呢?直到上世纪九十年代,有媒体报道后,大家才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,他 是山西省洪洞县人王东平,又名王越(1925年-1999年),曾任八路军129师警卫连连长、警卫营营长,太岳军区司令部情报处外线派遣秘书、襄汾县公安局局长等职。去年,在抗战胜利70周年之际,本报记者张立宇曾专程采访了王东平的大女儿王兰英,听其讲述了自己父亲的故事。

1925年春,王东平出生在洪洞县北官庄一户贫苦的农民家庭,小名叫月娃子。他3岁时母亲去世,10岁时父亲也不幸病故。小小年纪的他没有钱安葬父亲,乡亲们便帮他向当地奶牛厂的老板借了5块银元。后来,为了偿还债务,他成了奶牛厂的学徒工,天天起早贪黑地劳作,可欠老板的钱却因为利滚利越来越多。

1936年春,红军打到了洪洞县,月娃子和两个学徒工趁机逃回村里,从那时起他的命运 有了变化。当得知红军是为穷人打天下的,是老百姓的队伍后,月娃子 自告奋勇地为红军带路,传递口信。慢慢地,月娃子也想要参加红军,但被王连长拒绝了,说他太瘦连枪都背不动,不过最终还是拗不过他,把他留在身边当起了通信员,成为一个年仅12岁的小红军。不久,他便跟随 离开了家乡。

后来,首长看月娃子诚实又机灵, 把他调到内务警卫连,给罗瑞卿、何长工、杨尚昆担任警卫员。大家很快 喜欢上这个操着浓重山西口音的娃娃,称他为山西娃娃。罗瑞卿还给他起了大名——王越。

2 他和斯诺之间的情缘

在王兰英的家里,张立宇见到了一本《西行漫记》,扉页上方是罗瑞卿的赠言,下方有何长工的签名。“这本书保存得很好,王兰英说她小时候经常看,但却并不知道里面的山西娃娃 是自己的父亲。这一点是最让我感到震惊的,《西行漫记》在当时很有名,里面的山西娃娃也很有名,但王东平却从来没有和自己的子女说过,可见他是一个多么淡薄名利的人。”张立宇说,“直到他的故事上了报纸,有人问起王兰英,她才知道,回家问父亲为什么从来不说,父亲却说不觉得这有什么。”

说起月娃子和斯诺的情缘,那 说来话长了。1936年6月,斯诺前来采访,首长安排他照顾斯诺的日常起居,周恩来总理还叮嘱他,要照顾好“中国人民的朋友”。因此,月娃子非常尽心尽力。斯诺个子大,睡在床上时,老得屈着腿睡。月娃子 和伙伴们跑前跑后,为斯诺抬床板,最后他们用了3块板才给斯诺对了一张大床,斯诺看了很高兴,也喜欢上了这个机灵的山西娃娃。

有一次,斯诺患了重感冒,不能出去采访,很着急。而在当时由于敌人的封锁,我军的医疗条件又十分有限,斯诺吃了几片药也没有什么好转。月娃子看在眼里急在心里, 悄悄地用白萝卜、生姜片和野葱头掺在一起熬了一碗汤,告诉斯诺说:“这是我们家乡治感冒的土办法,你喝下去用被子蒙住头睡一晚上 好了。”当时月娃子满脸都是汗珠,一双小手也沾满了炭灰,斯诺看见后感动得流下了泪水,一口气把那碗汤全喝完了。没想到第二天他的病竟然好了。斯诺说:“这是月娃子感动了上帝,我的病才得以好转。”

4个月后,斯诺要走了,他把月娃子叫到跟前,说要给他照相。一听说照相,月娃子赶忙整一整肥大的军装,拉正武装带,笑嘻嘻地把头一歪,“喀嚓”一声, 照好了。这张照片 是《西行漫记》中的山西娃娃照片。其实,一开始,王越也不知道自己 是斯诺笔下的山西娃娃,直到后来罗瑞卿、何长工两位首长把他们签了名的《西行漫记》送给他时,他才知道。

3 作战勇敢,多次立功

“据王兰英所说,小时候,父亲很喜欢给他们讲自己当年的抗战故事,每次讲起来都是神采奕奕。在王兰英的心中,她的父亲是一个非常了不起的人,她非常崇拜父亲。她说父亲 是一个英雄,很坚强,永远不放弃,不认输,什么都打不倒他,什么困难都能战胜。”张立宇说。

王越1937年入团,1938年入党,1941年从红军抗日军政大学毕业,分配到一二九师,当了警卫连连长,那时他才17岁。此后,他先后参加了上党、神头岭、黄土岭、临汾攻坚战等大小上百次战役。

王越的命很大,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疤有十几处,医生还从他的头上取出过一块弹片,嘴里的牙也全被鬼子打掉了,满嘴都是假牙。1941年,时任129师警卫连连长的他 经历了一场恶战,在带领全连官兵执行护送首长任务途中,遇到一小股鬼子想偷袭首长指挥部。双方交战不久, 展开了搏刃战。一个鬼子偷袭王越,将刺刀刺进了他的大腿,王越却一点都不退缩,手握着鬼子的刀刃,用尽全力向前推动敌人,完全不顾手上的鲜血一滴滴地向下流,吓得鬼子丢下刺刀 跑,他上前结果了这个鬼子。这一仗,17个鬼子,他们消灭了14个,活捉了3个,为此,他荣立了 等功,从警卫连长提升为警卫营长。“因为王越的共产党身份,他在洪洞的很多亲戚都受到了牵连。王兰英曾说过,‘当年在洪洞,父亲名义上是在车站给日本人服务,实际上是借此打入敌人内部,给八路军传递情报。后来敌人发现了他的身份, 把父亲的表兄一家打死打伤数人,但父亲却因为有人通风送信而及时逃脱,为此,家里的亲戚至今都还有一些埋怨。’”张立宇回忆道。

解放后,王越改名为王东平,寓意东方和平。他的一生是传奇的一生,小小年纪便参军,几次从日军的枪口下死里逃生,多次立功,为祖国的和平解放做出了自己的贡献。1999年,王东平因病离世,但山西娃娃的精神却永远激励着我们。

延伸阅读

斯诺笔下的其他山西红军形象

在《西行漫记》中,除了山西娃娃,还有很多山西人民踊跃参军、热爱红军的记述:“红军在东征山西省时,山西有六十多个中学毕业生参加了红军。除了兵工厂,吴起镇还有几家被服厂。有一个医生看门诊。他是个刚从山西一小毕业的青年,他年轻漂亮的妻子在他身边做护士,他们两人都是前一年冬天东征山西时参加红军的。除了兵工厂和军服厂以外,大多数工人是十八岁到二十五岁或三十岁的年轻妇女。有的已同上了前线的红军战士结了婚,几乎全部都是甘肃、陕西、山西人,都剪了短发。”

斯诺的书中还具体写到了一个山西老红军,姓李,六十四岁,他自称是年纪最大的红军战士。这个人是斯诺在马厩里看到的,他是一个高大的白胡子老人,身穿一套褪色的灰布制服,腰上系着一条长可及地的皮围裙,戴着一顶红星军帽,脸被太阳晒得黑黑的,脸上露出没有牙的笑容。他说:“杨指挥员认为我在这里看马更有用,因此我 留下来了”。李在参加红军之前,在山西省洪洞县 肉,他痛斥省主席阎锡山和地方官吏以及他们的苛捐杂税。因此听说红军来了,他 决定参加红军。他的妻子已死,两个女儿都已出嫁,也没有儿子,了无牵挂。不想继续待在洪洞县,他想生活得有生气一些,所以 偷偷地出了城,投到红军这边来了。

斯诺笔下的山西籍红军战士——有农民、工人、生意人、有学生、医生、护士,有老年人、中年人、少年儿童,有男人,也有女人——都是些很普通的老百姓,却引起了斯诺的格外注意,并对他们做了精彩的描写。与其说这是新闻记录,不如说是历史的记录。

本报记者 南丽江

标签: 山西
    责任编辑:程思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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